一、人民利益是人民的需要得到滿足

　　理清利益與民主的關系，首先要搞清楚利益是什么。利益是在一定生產基礎上獲得了社會內容和特性的需要，利益是需要得到滿足。從需要產生到需要滿足的過程，就是從追求利益到實現利益的過程。需要是人與生俱來的，馬克思指出，“需要即人的本性”，即追求利益是人的本性，利益是人一切行為的最初原因和根本動力。從這一意義上說，人類歷史就是人類不斷滿足需要的歷史，就是人類不斷追求利益并不斷實現利益的歷史。需要是多樣性的，人有各種各樣的需要，成千上萬，不勝枚舉。需要是有層次的，在最基本的生存需要得到滿足后，才可以實現下一個更高級的需要。正如馬斯洛所言，人有生理的需要、安全的需要、歸屬的需要、自尊的需要，最后到自我實現的需要，從底層次到高層次，逐級上升。在這里需要特別指出的是，利益并不只是物質上的滿足，還包括精神上的滿足，包括美好理想和崇高價值的滿足。總結來講，人的需要的本性和需要的多樣性、層次性，決定了人的追求利益的本性和利益的多樣性、層次性。人類有一個共性，就是趨利避害，這是人類的理性。當實現利益的成本或是風險越是小于利益本身時，人們就越是傾向于去實現利益；當實現利益的成本或是風險越是大于利益本身時，人們就越是傾向于回避利益。理性可以避免盲目的追求利益，但是無法抹掉人追求利益的本性。

　　二、中國社會主義民主的本質是人民當家作主

　　理清利益與民主的關系，還要弄清楚民主是什么。“民主”源自古希臘，由“人民”和“統治”構成，意指人民的統治。在之后的民主發展史中，“民主”被西方學者搞得混亂不堪。荷蘭學者斯賓諾莎認為，“在民主政體里，所有的或大部分的人民集體握著權柄”，民主是多數人掌握權力。法國政治思想家托克維爾的民主具有多重含義，民主是平等、自由、人民主權、代議制政府和行政分權，托克維爾的民主沒有形成統一、標準的概念。奧地利學者熊彼特認為“民主是一種政治方法，為達到政治決定而作出的某種形式的制度安排”，民主是政治方法，是制度安排。美國學者卡爾·科恩闡述“民主是一種社會管理體制，在該體制中社會成員基本上能參與、影響全體成員利益和行為的決策過程”，民主是方式方法，民主過程是參與行為。美國政治學家羅伯特·達爾認為民主就是設計一套規則和原則、一部憲法來規定決策方式。薩托利認為民主只意味著政治民主，民主作為一種政治形態以政治自由為前提。還有人甚至將民主完全等同于普選，認為實現“一人一票”就是實現民主。希特勒就是通過正常的投票程序以多數票當選為總理的，難道納粹帝國是民主國家？雖然民主的概念五花八門，但是，“民主是人民的統治”這一民主的基本含義是被廣泛接受和認可的。馬克思主義就直接明確的指出，民主就是人民的統治，在本質上就是人民當家作主。

　　三、 人民利益是民主的動因，也是民主的目的

　　利益和民主是通過權力發生緊密聯系的。民主是人民的統治，實現了統治就意味著擁有了政治權力。政治權力在本質上是一種強制力量，這種強制力量就是為了實現和維護利益的。歷史上的政治斗爭，無非是誰要爭奪政治權力，政治權力要實現誰的利益。民主的本質是人民的統治，這意味著權力屬于人民，政治權力的最終目的是實現和維護人民的利益。實現了人民民主，人民利益就能更好的得以實現和維護。沒有人民民主，人民利益很難在沒有權力保障的情況下得到實現和維護。人民民主是人民利益表達和人民利益實現的一個正當性的且強有力的支持。從根本上來講，人民是出于對利益的追求，而不僅僅是對民主本身的追求，人們才會對民主無限追求和無限向往。正如王長江教授指出的那樣：“歸根到底，激發人民的民主訴求的是利益，有利益就有民主，利益到哪里，民主就擴大到哪里。”

　　民主發展的歷史，就是人民為利益做斗爭的歷史。人們對利益的不斷追求，實現了民主由“壞東西”到“好東西”的轉變。在2500年的民主歷史上，民主在前2000多年一直是個“壞東西”，在近百年才成為“好東西”。從古希臘民主興盛時期開始，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士多德等以及后來的諸多學者對民主就持有一種否定的、批判的態度，將民主看作是“平民的統治”、“窮人的統治”，甚至是“暴民的統治”。這樣的觀點基于一個認識，人民普遍沒有知識、能力、文化、素質，無法實現良好的統治，只會使統治更加糟糕。從民主的對立角度看，民主對剝削人民利益、注重自身利益的奴隸社會的奴隸主、封建社會的地主和資本主義社會的資本家、大財團而言，就是個壞東西。而民主最終還是實現了由“壞東西”向“好東西”的轉變。因為民主符合人民的利益，在人民看來民主是個好東西。人民是歷史的主體，人民為了自身的利益總會不斷地追求民主、實現民主、捍衛民主。在人民不斷地進行利益斗爭的作用下，民主總會向著有利于人民利益的方向發展。民主潮流，浩浩蕩蕩，順之者昌，逆之者亡。資本主義漸漸認識到，人民的民主要求難以逆轉。然而，資本家、大財團為了維護自身的利益“打著民主的旗幟反民主”。扭曲民主，在“民主”前面加“自由”、“憲政”等漂亮修飾詞，搞“自由民主”“憲政民主”等形式民主，以此限制民主、馴化民主、閹割民主，在本質上是反民主。列寧指出：“從專制制度到資本主義民主，再到社會主義民主，這是民主發展的辯證法”。社會主義民主是人民當家作主，是內容與形式的統一。社會主義民主致力于實現和維護廣大人民群眾的利益，這是社會主義民主的巨大魅力所在，這也是廣大人民群眾追求社會主義民主的原因。

　　（曲阜師范大學 政治與公共管理學院趙開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