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工機構的尷尬：18個“星星的孩子”六個“媽”

濟南基愛智障人士服務中心，社工為學員的生活學習建立了完整的檔案。記者 馬俊驥 攝

濟南基愛智障人士服務中心教室墻上貼著的實習生資料，每年有約1000名實習生來此實習，能長期堅持的約100人，畢業后能留下工作的一個也沒有。記者 馬俊驥 攝

在濟南基愛智障人士服務中心教室的墻上，貼滿了學員們“加油”字樣的畫。記者 馬俊驥 攝

今年3月18日，濟南慶祝國際社工日系列活動中，社工正在介紹養老服務項目。記者 馬俊驥 攝

山東慶祝國際社工日活動現場，一個社區藝術團正在表演節目，這些社區藝術團多是在社工的幫助下組織建立起來的。記者 馬俊驥 攝

　　編者按：

　　隨著高考的開幕，又一輪暑假即將到來，在假期做做義工、社工，是不少準大學生的計劃。然而，什么是社工？社工在社會中到底扮演著什么角色？他們又有著怎樣尷尬的“私生活”？

    5月7日至21日，大眾網記者利用近半個月的時間，先后采訪了濟南市民政局、濟南市社工協會、民間社工機構、高校社工專業師生，以及不愿暴露身份的專兼職社工等，全流程記錄了社工這個群體面臨的尷尬和難堪。

 　　社工機構的尷尬：18個“星星的孩子”六個“媽”

　　大眾網調查記者 馬俊驥

　　“錢緊”是很多社工機構面對的共同問題。目前，月薪2300元在濟南社工圈內已經算不錯的高薪，絕大多數社工月薪不超過3000元。有些社工機構一年吸引近千名社工專業的大學生前來實習，但是能夠在畢業后留下工作的，一個也沒有。5月20日，大眾網記者來到濟南基愛智障人士服務中心，這里有18個“星星的孩子”（指自閉癥兒童），卻只有六名社工“媽媽”，入不敷出讓這個服務中心在尷尬度日。

　　一年虧損近萬元，六名社工服務18個學員

　　濟南基愛智障人士服務中心是濟南市基愛社工服務中心的一個社工項目。在智障人士服務中心，共有18名學員在此接受康復訓練，其中自閉癥患者占到70%，還有少數腦癱患者，而專職為他們服務的只有六名社工，六名社工中只有三人取得了社工職業資格證書。

　　5月20日，大眾網記者來到濟南基愛智障人士服務中心時，幾名老師正在帶領學員做游戲。幾名學員見到記者走進來，熱情地伸出手與記者握手。

　　大眾網記者看到，這座三層的小樓一樓是活動室，二樓是教室和辦公室，三樓是學生宿舍和值班室，樓頂被改造成一個小花園，鍛煉學員的動手能力。在教室里，隨處可以看到學員們的繪畫、涂鴉作品，有很多人畫著大大的愛心，標注著“加油”兩個字。

　　濟南基愛智障人士服務中心負責人戰玉志告訴大眾網記者，服務項目的特殊性讓他們很難獲得政府購買，“我們這個項目是為自閉癥患者服務的，是一個長期的、很難見到明顯成效的項目，在具有公益性的同時也具有一定的經營性，民政局等部門對我們的項目用補貼、捐贈的方式進行扶持。”戰玉志說。

　　根據學員上課時間的不同，濟南基愛智障人士服務中心按月向學員收取幾百元到1000元不等的費用，用于支付日常開支，然而這部分收入與開銷相比稱得上“杯水車薪”。

　　根據戰玉志提供的2013年濟南基愛智障人士服務中心的財務報表，2013年，服務中心的學員管理費收入、生活費收入、個人捐贈、社會捐贈、義賣收入、利息和廢品收入共計33萬余元，而支出是34萬余元，虧損9300余元。其中，員工工資支出157574元，平均到每位社工頭上，每人每月的工資約為2188元，其中包括戰玉志這位負責人的工資。

　　“我們2007年剛成立時，社工工資一個月才幾百元，這兩年隨著社會的關注，社工工資提高了不少，但是與工作壓力相比，2000元左右的工資真不算高。”戰玉志說，“今年從捐贈情況來說有所好轉，但是錢要先用來改善生活學習硬件設施，想明顯提高社工待遇，還是比較困難。”

　　專職社工月薪不過3000元，剛入職1500元左右

　　“目前濟南市專職社工一共有234人，他們的工資大多來自政府購買服務支付的經費。”5月14日，濟南市社會工作協會宣傳教育部部長陳瑩接受大眾網記者采訪時說，“其中我們協會的147人和濟南市山泉社會工作服務社的22人共169人是濟南市政府購買的。另外，各區政府、民政局也購買了一部分社工，分散在其他社工機構中。”

　　政府購買社工，意味著社工吃到了“公糧”，政府會按照購買的社工人數或者打包購買的社工項目撥付資金到社工機構。“我們協會的社工是濟南市政府購買的，標準是每人每年3.6萬元，除去繳納給協會的少量管理費，每個月發到社工手里的工資不到3000元。”陳瑩說。

　　按照提供的社工服務不同和購買單位的不同，政府購買社工的價格也不同，“比如歷下區購買的社工，有的是每人每年5萬元，除去管理費，社工的工資每個月也就3000元左右。”陳瑩說。

　　李國青是濟南市基愛社工協會在七里山社區“快樂老家”項目的負責人，“快樂老家”項目是政府購買的社工項目，今年的購買價格是5萬元，“這里面包括我的工資。”今年3月18日，濟南慶祝國際社工日活動期間，李國青對記者說，她每個月的工資是2300元左右，而這樣的薪資水平，在濟南社工圈里已經算高的了。“很多剛入職的社工的工資一個月也就1500元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