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們在網聲喧嘩中回到真實的現場

敢當時評聚焦網爆平度“暴力拆遷”真偽②

讓我們在網聲喧嘩中回到真實的現場
大眾網評論員 李兆輝 首席評論員 韋國騫

    此前在微博上被炒得沸沸揚揚的平度非法強拆事件，隨著本網的實地調查已還原真相：網爆平度“暴力拆遷”失實！個別戶要價遠超標準。文章發表后，引起一片熱議。

    金溝子村對部分拒遷戶的拆遷行為到底屬不屬非法暴力強拆，成為網友熱議的首要焦點。本網7月16日又以《讓我們在網聲喧嘩中回歸法制的界面》為題，分別從拆遷戶宅基地的私權問題、金溝子村拆遷許可證及相關法律程序、多數人投票能不能決定整個村子的拆遷改造三個方面進行了法理闡述。并呼吁那些將金溝子村依法拆遷事件認定為非法“暴力強拆”的人士用法理而非情緒化表達說服公眾，更不要裹挾網絡民意以達實現私利之目的。
    同時，我們也注意到部分網友、尤其是該事件相關利益個體又將熱議的另一大焦點集中在本網報道所披露的“個別拆遷戶要價遠超標準”上，追問“個別戶要價遠超標準, 什么標準？何來標準？標準是什么？”“若標準都是非法的，不公平的，憑什么要人家接受？”更有人根據此前在自媒體上被一再渲染的“畫面”、“記錄”得出“平度拆遷一定是以犧牲農民巨大利益為前提的”判斷。有人則聲稱：“那90%的上樓戶以為自己賺了，愚蠢，他們至死不會明白自己失去了什么？”還有一位相關拆遷利益個體的辯護律師通過微博留言質問本網：“大眾網報道一文最后采訪陳海濤，說他家分了六套房子，為何同一篇文章的小標題部分又說部分拒遷戶索要六套精裝房遠超標準？”更有一位網友指責我們的采訪“預設立場”，“有失公正”！
    說實話，作為本次獨立調查的采訪記者，接受網站指派動身去平度采訪之前，還真預設了立場。因為在查看自媒體上呈現的“圖片”、“記錄”做“資料收集功課”后，記者對平度的印象是“一片黑暗”：看著微博圖片里那些被強拆住房，只能守著瓦礫搭簡陋帳篷委身的農戶，對侵害他們利益的“官府”怒火中燒，甚至在內心痛罵不已。然而，經過實地采訪記者發現，真實的平度圖景與微博上呈現的平度圖景存在著巨大反差。
    讓我們在一片情緒化表達中，在網絡的眾聲喧嘩中回到真實的現場吧。
    今年57歲的陳玉民，一家4口人，有78歲的母親，還有妻子和兒子，原有舊平房9間。實施舊村改造，他家的9間平房，一下子置換了4套樓房。一套128平方米的樓房已裝修好了，給兒子回來時住，3套各105平方米的樓房，一套老兩口住，一套賣了給在青島工作的兒子買房支付首付款，還有一套出租。陳吉云原有5間平房，置換了3套樓房。住1套，出租1套，年租金9600元，還有1套105平米的樓房給了兒子住。他還有2.4畝地，種小麥和玉米。吃的、住的、花的都沒有問題。村民李秀欣，舊村改造不光讓她住進了寬敞明亮舒適的新樓房，還使她有能力幫在青島工作的兒子買房。
    金溝子村村民安置樓一、二期分別于2010年年底和2011年4月竣工并交付使用，現在全村搬遷率達99%。
    那么，這99%的村民是不是就是“小富即安”，陶醉在“低水平補償”的“低幸福標準”里？
    事實上，平度拆遷補償標準在山東省范圍內最高，東閣街道辦事處及金溝子村的補償標準在平度又屬最高的。
    青島《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與補償條例》的補償標準已經遠超國務院的《條例》規定，在房屋面積返還方面比國家條例更為優惠和具體，具有很強的操作性。它對“房屋產權調換”的規定可以簡單理解為“一車雙斗”：“一車”即達到了國家《條列》規定的“按合法建筑面積一比一的比例返還同類房屋的安置面積”；“雙斗”即另加兩塊面積補償，一是每戶給10平方米的房屋改善面積，二是單獨記入公攤面積。為了讓群眾得到更多利益，平度對集體土地的搬遷改造提出了如下幾項原則：一是可以參照青島市《國有土地上房屋征收與補償條例》規定的標準進行補償。二是考慮到農民宅基地大多是平房、“地大房小”的實際，借鑒周圍縣市的做法，平度另提出了一項法律規定之外的補償標準，即按照宅基地面積一比一的比例返還建筑面積，也就是農民說的“進門算面積”。此項標準遠超青島市《條例》的規定。如此，平度好多老百姓按宅基地面積補償比按青島《條例》補償在利益上翻了一番。
    目前，平度東閣街道有五個集體土地的村莊基本完成舊村改造任務，金溝子村的補償標準是五個村中最高的，也是到目前為止全平度市最高的。他們不僅達到了“按照宅基地面積置換安置面積，外加房屋及附屬設施補償費、搬家補助費等費用”的現行標準，還執行了與其他五個村莊一樣的“10個面積的宅基地贈送一個平方米面積的車庫”的老標準。執行了“房屋及附屬設施評估費可以以1250元/平方米的價格購買安置房”、“已登記結婚的，允許分戶，可以以每平方米1250元的價格購買32個平方米的樓房”、“以每平方米2850元的價格購買不超過63平方米的樓房”“每戶每平方米給予110元的費用補助（按宅基地面積計算）”等的高標準。
    那么，農民會不會因為“上了樓”的短期利益而喪失了未來的生活保障呢？
    其實，上樓戶心里都有筆明白賬：每戶基本都有6項持久收入來源。每年村里都會拿出約600萬元的福利發放給村民，包括供暖費、物業費全免，每戶的水電費幾乎全額返還，而且村委每年中秋節和春節都會向每位村民分別發放各種糧油以及500元和2000元現金。對于村里的賬目，金溝子村每個月都在小區內張貼財務公告并在網上發布，讓村民清楚掌握每一筆收支情況。
    以原拒拆戶陳海濤的五口之家為例。他家分得村里的6套房，平均每人1.2套，兩套居住、四套出租。僅租金一項，一年可收入三萬多元；全村年底和中秋分紅，全家可獲得12500元；全村免費投保，符合年齡的人群每人每月領取282.72元養老金；每月每人發60元生活費，一家一年可獲得3600元；如果賣一套房子還可得32萬元左右，把錢存入銀行后年利息2萬元；陳海濤打工，每年收入至少1萬元；全村供暖費全免、水電費返還。

    這樣算來，陳海濤家每年收入可達8萬元，這些收入都是其長期保障，有些還會隨著村集體收入增加而增加。
    事實上，并不是只有陳海濤家上樓后會有如此高的家庭收入，大多數上樓戶的生活都得到了改善。目前，金溝子村共建設安置房870多套，全村382戶，836人，平均每戶2.2套房子，每個村民平均能分到1.04套，10家上樓戶當中就有6家有私家車。
    因為個別戶的拒絕搬遷，金溝子村這幾年的發展明顯被“拖了后腿”，影響了集體經濟的發展和村民收入的增加，所以很多村民對一位從這個村子里走出去上了大學當了記者的年輕人的言行表示不理解甚至憤怒，見到其回家時就會圍上去與他評理，反問他“你從這個村里走出去，為什么不給村里做貢獻，反而阻撓村里發展”。
    實際上，為了實現拆遷工作的全面完成，平度市各級領導、金溝子村黨支部表現出了最大的誠意。
    金溝子村和東閣街道辦事處出具的證明顯示，生于1980年的陳××系違反計劃生育政策超生的村民，且舊城改造至今，其戶口已經不在該村。盡管如此，金溝子村的拆遷補償政策仍然給予他分房名額，允許其按照1:1比例分得安置樓房后，以低價購買金溝子村的安置樓。這在整個青島地區范圍內也是不多見的。依照現有政策，陳××家可憑其245平方米的宅基地面積和6萬元評估費折算來的45平方米，置換290平方米的安置樓房，還可以獲贈一個24.5平方米的車庫。如果陳家認為樓房不夠用，也可以按每平方米1250的低價（金溝子村安置樓均價4000元左右）購買32平米的樓房，或以2850元的低價購買63平米的樓房，同時領取26950元的補助費。如果陳××家不愿拿評估費以低價購買樓房，也可直接領取現金。
    然而，陳××對此標準予以拒絕。
    一名網民曾在其微博上上傳了兩段這樣的音頻。
    2012年4月19日：你轉告某市委常委，如果把我惹毛了，我只能讓他們下課。我不再和他們客氣，我手里的資料足以把他們炸爛！
    試問，“揭發問題、威脅官員下課”是實現“一己私利”之籌碼嗎？
    2012年6月24日：按“一戶租一套、住一套”原則，我應拿到“大產權”的6套精裝修房子，地段、小區和樓層由自己來定，并配有車庫。同時，不在金溝子村安置樓上選房，而是要在平度范圍內選。如果不給房子，就付押金600萬吧！
    這就是文章開頭中那位律師質問本網：同樣是六套房子，為什么有的村民不超標，而這家拒拆戶的要求就遠超標準呢？因為，如此就會將原本歸集體所有的宅基地轉化為有獨立房產證的私有產權房。這對擁有性質為集體產權房的所有金溝子村村民都是極大的不公平，更違反了國家的法律政策。
    需要說明的是，此前依法拆除的拒遷戶，均已在拆遷之前就安置了房子，而目前五戶拒遷戶的房子完好無損，水電齊全。
    鑒于陳××要求已經遠遠超出拆遷補償標準，平度市政府決定，寧愿增加建設成本繞道開發也不再動員其拆遷。對其他因不了解補償政策的拒拆戶繼續作解釋、做工作，動員他們搬遷上樓。由于四戶老實巴交的拒拆戶也提不出其他的拆遷條件，只是將希望寄托在與這一家的利益捆綁上。這又會留下了更多的利益隱患和更大的不安定因素。
    實際上，在長達6年多時間里，這位稔熟“自媒體看點”的利益相關個體不斷以依法維權名義，通過微博、博客頻打“悲情牌”，制造“平度血拆”網絡圖景以圖讓當地就范，卻從未在自家土地問題上通過打官司依法維權。這不能不引起更多心懷善意的網友的警惕。為了彼此不成為被民意裹挾的一分子，請讓我們面對任何“渲染放大”的“悲情故事”，首先保持我們尊貴的理性吧：一份善念在心，才能讓更多善行天下。
    如此，也就是在積聚、在傳遞著一份源于網絡空間、影響現實社會的正能量！
    （李兆輝系大眾網新聞采訪中心記者、評論員）

　　敢當時評①讓我們在網聲喧嘩中回歸法制的界面

　　金溝子村的拆遷不僅符合主流民意，而且這種民意是建立在法律基礎上的。因為法制，既包括法律和制度，也包括一切社會關系的參加者嚴格地、平等地執行和遵守法律，以及依法辦事的原則和制度。

　　當然，我們也注意到，在金溝子村對部分農居進行拆除的過程中存不存在具體問題，網上也有一些不同的呈現、表述。但我們希望，任何爭議都應該回歸到法律的框架下進行依法裁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