臘月二十八　　成都－德陽－北川　　陰

    成都從來都是陰冷的，零八年的最后一次出差在成都，零九年的第一次出差在北川。無論是到達還是離開雙流機場，這里都是霧與冷的結合。

    請允許我用農歷來紀年。春節的來臨是具體的，春節的感覺不光是大街上人頭的攢動，還是每個人心理數著臘月的結束。也只有這幾天，人們對地農歷紀年才如此的深刻以至于忘記了禮拜的星期和公歷的月份。

    從成都到北川一路走來，地震使得高速路兩旁的建筑已分不清是遭受災難還是沒有，除了醒目的新房子外，其它的建筑都有著滄桑的破損。

    一路走來，189的宣傳依然樹立在高速路的各處，葛優代言的中國移動廣告也依舊從全國各地覆蓋到災區的小鎮。

    雖然如此，地震并沒有完結，余震使得這里的人們繃緊每一根神經。一位《綿陽日報》的記者，他不僅經過真正的5.12大地震，也經歷過無數次的余震。“還是害怕，只是不怕小余震。”這是他對于地震的感覺。

    “真正的地震很可怕，真正的大地震有聲音，那聲音是從地下發出的。我雖然沒有聽過地獄的聲音，我想那就是地獄的聲音。”

    地震雖然可怕，但抵不過川人的幽默。其實川人不光幽默，他們還善談，一路同行的川地媒體記者，笑著向我們講述他們自己親歷的地震時還不忘推銷四川的美女、火鍋、茶館，麻將和特有的蜀文化。他們的笑聲中有一種自豪。車從綿陽市的“九洲體育館”經過，一位當地的官員感嘆到：“當時這里安置災民，住了好幾萬人，連跑步機上都是人。”

    地震雖然無情，還是抵不過春節的氣氛。偶爾經過的小鎮旁依然有拉著行李箱從遠方歸來過年的人。德陽市區的街頭與飯店內，到處是各種各樣的人，他們有著一如繼往的表情，包括街頭的乞丐。如果不是建筑的異樣，你或許不能從他們臉上找到悲傷。晚八時許，車從進入北川新縣城的一處風景區走過，那里的卡拉OK也還響亮。

    地震半年多的北川，依舊一路前行。